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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妇女报时代女性 孔宁——为地球呐喊的“疯癫”艺术家 付斌:让中国水下机器人走向世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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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宁——为地球呐喊的“疯癫”艺术家

“十一”假期,孔宁带着“小蓝人”系列作品在澳大利亚黄金海岸展出 来源:中国日报网

作品“热浪”,用红色面罩和电线手工编制

作品“吃塑料的鱼”

■ 中国妇女报·中国女网记者 富东燕

“十一”假期,孔宁带着“小蓝人”系列作品《救生的燕鱼》奔赴澳大利亚,在黄金海岸的海面上为如今海洋里受困的鱼“说话”,让悉尼民众和海外访客了解塑料制品对海洋生物的危害。孔宁说,多彩的燕鱼像一个个救生圈,正在拯救吞咽塑料垃圾的同类。希望我们少用塑料制品,少向海洋倾倒塑料垃圾,用实际行动拯救海洋鱼类。

1958年出生的孔宁,今年60岁整。而坐在中国妇女报·中国女网记者面前的这位花甲之年的艺术家更像是一位精力旺盛、创意无限、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小伙儿。自离开律师行业以来,她仅靠一个人的力量,到世界各地展示着与环保、生命相关的行为艺术,10余年来,共展示各类作品40余部。

“每个作品都是我亲自设计、亲手制作,一个人拎着大包小包去做的。我想做的事情很简单,就是去表达生命的意义,为我们赖以生存的地球做一点事情。”执着的心,执着的行为,执着地坚持着。

“为拯救地球,行走、展示、呼吁是我的使命!”孔宁不假思索地说。

来自天空的灵感

用百度搜索孔宁做过的事,多得看不过来,且足够跨界。

她做过律师,为多名死刑犯辩护;她拍过短电影《最后的冬日》、纪录片《律师事务所》,写过长篇小说《边陲小镇的火车》,创作过多部剧本;她有着自己的建筑艺术作品《玫瑰城堡》,至今还矗立于北京某艺术区;她写过几千首诗,并创作诗歌集《孔宁早上醒来》《自由狂想》;她的油画作品用色大胆,被多家艺术机构收藏;她创作的行为艺术,在世界多地留下了印记……

而正是涉猎如此广泛、成绩如此突出的一名跨界艺术家,却对记者直言,自己小时候是个傻子。“小时候,他们都不跟我玩儿,说我傻,因为我总是呆呆地望着天空。”“你看我后来做了这么多事,但我什么都没学过,我所有的能量都是看天看来的,都是天空赋予我的。”

孔宁把自己所有作品的灵感来源都归功于广袤的天空、辽阔的地球,她认为小时候的“望天”让自己有了无限的创作空间。朋友们也因此都管这位无师自通的艺术家叫“鬼才”。

其实,这位“鬼才”也曾有过“正业”。

年轻时,孔宁在检察院工作了数年,之后,创办了一家律师事务所;攒了一些积蓄后,她果断放弃了风光的“正业”,开始向曾经给予自己能量的地球表达。

“那是在2000年,我也没多想就不干(律师)了,我觉得我应该去追求生命的真正意义,抓紧时间向地球表达爱。”记者面前,看似有着荒诞想法和行为的孔宁,却是那么地认真,那么地真诚。

永不停歇的行为艺术

如何开始?这对于一般人来说是个很犯难的题目,但对于孔宁来说,只要想做就会大踏步地前行,没有任何羁绊。

“其实最开始,我想给相关政府机构写信,希望他们可以为现在已经‘刹不住车’的地球呼吁。但后来又转念一想,算了吧,不一定能有回复,有了回复也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做什么,干脆,我自己来!”于是,快人快语的孔宁开始了“单枪匹马”为地球呼吁的行动。

想到什么做什么!想如何表达就如何表达!想去哪里就去哪里!所有灵感的迸发都来自孔宁内心深处那一瞬间的释放。

今年8月25日,孔宁在江苏昆山杜克大学,呈现了海洋被污染的触目惊心的装置作品《吃塑料的鱼》。该作品由上百只大小不一的鲨鱼和海豚组成,30只小鲨鱼趴在孔宁头顶的“暗礁上”躲避海洋塑料垃圾求生存,60只80厘米大的惊恐的鲸鱼围在孔宁身上,一只长达4米的鲸鱼肚子里有数十个塑料瓶子。作品醒目,令人不安和惊恐。

“我想通过《吃塑料的鱼》来呼吁全世界停止往海里丢弃塑料垃圾!”孔宁呐喊到。

去年12月17日,在希腊雅典卫城脚下,孔宁身穿用可回收材料制成的“小蓝人”服饰,向当地民众和游客宣传“不给地球增加负担”的环保理念。希腊艺术家、哲学教授达狄摩西努斯·达维塔斯说:“我欢迎孔宁来这里表演,因为环境问题与每个人都息息相关。”

“‘小蓝人’是我的经典系列,我已经在多地展示了多年,我希望‘把生命看成一滴水,轻轻地来轻轻地走,不给地球增加重量’的绿色价值观传递给全世界。”孔宁介绍说。

2016年3月,孔宁前往中国雪乡,身着由枯萎的干草干花及包裹麻袋片制成的“缺水的婚纱”,在零下30摄氏度的低温中完成了行为艺术《不洗澡的新娘嫁给雪》。她希望通过作品,让更多的人去珍惜宝贵的水资源。

2013年3月,孔宁身穿白色防尘衣戴着口罩,带着她的油画作品《雾霾娃娃》在北京朝阳区大望路路口向行人发放口罩。“那时,雾霾还不是特别严重,我的用意是提醒大家,给孩子戴上口罩。很多人都以为我是个疯子,直到2015年,大家才意识到雾霾的严重。”孔宁说。

此后,孔宁先后做过《嫁给蓝天》《化碟》《口罩风筝》《雾霾新娘》《亮红灯的新娘》《蓝风车》《灰色的口罩新娘》《黑颗粒》等和雾霾相关的行为艺术。

“我们赖以生存的天空已经被践踏,必须要引起大家的注意,让大家关注环保,归还蔚蓝的天空。”说这话时,孔宁透过玻璃望了望自己最爱的天空。

……

10余年来,孔宁没有停歇,她带着自己大胆的、尖锐的作品不时出现在世界各地,勇敢地表达着自己对美好环境的渴望,对地球的爱。

希望唤醒更多人的环保意识

“最初做行为艺术时,有人劝我,地球这么大,就你这一个渺小的人在呼吁,没用。你应该好好画你的画,这会给你带来丰厚的利润。”孔宁对此非常不屑,她说,自己的一切创作,都不会苟且地去追寻什么商业利益,“我表达了,我对得起我做的事,就可以了。”孔宁坚定地认为,并坚定地行动着。

但坚持终有回报。10多年来,孔宁一个人默默的行动潜移默化地影响了一些人,也有越来越多人和机构开始关注她和她的行为。这当然是孔宁希望看到的,因为她需要唤醒更多人的环保意识。

有一次,孔宁在美国街头做《嫁给和平》系列作品,在她刚刚把装置安装好后,当地警察就走了过来,强制孔宁迅速离开。尽管她一再解释,“artist”(艺术家)“for peace”(为了和平),但依然无济于事。危急时刻,两个美国人走了过来,在和警察解释了一番后,警察走开了。“他们是美国记者,正好认识我,可能因为美国卫视中文频道以前报道过我。”孔宁为在美国的大街上,有人为自己说话而感动。

还有一次在法国,孔宁在路上走着走着,突然有个当地人走过来说,“我认识你,你是孔宁,你是那个穿着口罩裙子的中国人。”“他们可以认出我,说明我的展示是有人在关注的,是有意义的!”

对于在异国街头被认出的情形,孔宁感到非常兴奋,非常有成就感。

今年,中国外文出版发行事业局新世界出版社在推广“中国有意思的人”,孔宁被选中,于是,《地球的新娘——孔宁》一书正式出版发行,“现在已经出版了韩语的,即将发行英语的。”孔宁认为,能够被选中很意外,但只要自己的环保行为被关注,就是一件好事。

经历了那么多起起伏伏,回首自己走过的60年,孔宁感悟到:“不要把生命都浪费在追寻物质欲望上,既要积极努力,也要顺其自然,要遵循大自然的规律,爱护大自然。”她希望有更多志同道合的人关注环保,爱护地球。

接下来,孔宁要做的事情还很多,在采访中,她的各种想法就会不停地往外冒。对于她来说,灵感不是问题,这种发自内心的感受会随时迸发;金钱不是问题,她马上要卖掉自己的一处房子;目前,考验她的只有体力,“我毕竟是60岁的人了,有时候拿着沉重的装置去展示,运输、安装都是问题,很辛苦的。”

但记者觉得,在孔宁面前,只要她想去做,一切障碍都是浮云。

孔宁说,她计划用5年时间走完参加巴黎协定的所有国家,以行动艺术的形式为地球呐喊。澳大利亚之行是她小蓝人行为艺术展出的第八站,下一站是韩国和日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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